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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路都与茶有关,不是为运原茶(毛茶)、散茶进思茅,就是为了运成品茶到各地营销。这里我们姑且称它为“茶路”。每年春冬两季,茶路上马帮络绎不绝。前、后两路马帮路途遥远,来回一转均在一个月以上。所经过的地区,气候千变万化,就是到了一个地区,从山脚往上爬,也几乎要经历酷热、清凉、寒冷的变化,加之人烟稀少,往往要逐水草而扎营。特别是北来的藏帮沿雪山大江而下,更要历尽千般困苦。思茅延伸四射的运输线上,沿途多属亚热带气候,路险林密,民族习惯特殊,从事运销活动的外地马帮多数不敢涉足,就是当地马帮也要情况特别熟悉的人,方可顺达。据悉,民国以前,思茅至西双版纳的道路,就有四十八道河相隔。茶山年产万担的原茶要运往思茅加工,为防万一,人们常常得绕道六顺,行至澜沧,再到西双版纳一带的茶山。民国初年修通河道以后交通环境才有所改善。一位健在的思茅老人封锦恒先生说,当年他曾多次从思茅的西路进出佤山,从未招来什么麻烦,这就因为他懂得该民族的风俗,尊重他们的习惯,与头人交情甚好的缘故。
他的马帮进佤山,总是遵循着“进寨不入户”的原则,马帮在露天下,用自己的马驮围成圈,就地宿营、埋锅做饭。马帮过往佤山在人际关系上没遇上问题,但在途中与豺狼猛兽打交道的事则在所难免。有时夜间老虎光临,按习惯还不能打,只能吓,就是来到火塘边也如此。一次,无奈毙了一虎,子弹从老虎的心脏通过,封老说,老虎虽死,仍有“虎死不倒威”之势。
这位老人又说他还记得,有一年他与思茅海关的大批人马,沿“前路”走,行至元江的“相见沟”时,曾遭到上百土匪的袭击,他们被五挺机枪围着打,牲口打死,马驮被割走,人员伤亡惨重。他躲在沟里,幸亏被打断的树枝遮住身子,幸免于死。
土匪撤走后他才爬出来,只见一位同伴,被打得肚破肠流,正在呼救。活着的几个人急忙把他抬出“抢救”,可惜没熬到天亮人就死了。还有一个伙伴,虽然没死,也吓成了神经病,每天只会叫“枪响了!枪响了!”。当年茶路上付出艰辛、洒满汗水的故事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封老先生如此有经验,且财力十足,人力强壮,马帮行路都有这样的遭遇,由此可以想见一般马帮途中命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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