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在风景里的人

并不认识风景

或者并不想起造化钟灵、山川毓秀等词汇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风景

爱普洱茶的人太多

懂普洱茶的人太多

我也认为自己懂得不少

今天早上跟阿召去采茶——

她的说法是“摘茶”

我没摘，只是拍照片和四处看看

一个这样的早晨   要结束了

我们快要回来之前有这样的对话

阿召说：阿叔，我们比赛

你输了，就要听我的

我说：比什么？输了听你什么？

还有，要是我赢了呢？

阿召说：我爸爸讲你是茶叶专家，

我不跟你比摘茶

我跟你比唱长歌——唱一句不换气

哪个的时间长哪个就赢；

你输了，就不跟他们（茶厂领导）吃饭，

到我家去吃饭，

我罢昨晚挖到一个竹鼠；

……  …………

我，当然输了

然而输的很快乐——

但是，确又有一种难受：

我知道阿召一定没有我懂普洱茶

已经普洱茶的所有其他

阿召甚至并不喝茶

我也并不摘茶

但我知道自己，永远只是走在向茶的路上

重点不远，但永不可及

但阿召不是，她就是风景，繁华无度

而我，或者很多很多象我之类的人

只能是走向风景，却永远也做不了风景

至少，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