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无云的蓝天,澄碧高远,一览无余,真的喜欢上北京的冬天,清冷的空气,顺畅的呼吸,树叶都落光了,真干净。
一位温州商人曾对我说:当你迷惑,找不到人生目标的时候,就去接触和经历你缺乏和没有的,之后,你会看清自己,明白你的需要。他的智慧,来自经验;我的智慧,来自书本。一句话,冥冥之中,让我来到了北京。开始并不知道要找什么,现在有点明了。
你有什么,你就去找无,一定有益。
一大早,三个女人还在宿舍里。我问年轻女孩她一位朋友在美国顺产时也打麻药怎么回事,告诉她这样有什么弊端,向她解释为什么美国妇女生孩子看上去不那么痛苦,不是因为顺产也打麻药,而是因为她们镇静;接着便问她怎么去的美国,在美国的情形。
年老的那位忍不住插嘴,问我怎么爱问这些,还说什么外国人就喜欢像我这样的东方女子。我说凡是别人知道我不知道的,我就爱问,接着又问年轻女孩围巾的系法。她“喔”了一下,欣然解开,到我面前重系一遍,仔细说明:“这是裴勇俊系法。”
引来一室欢笑。
曾经在洁白高贵的古希腊裸体雕塑面前良久不动,化成大理石,有几句话震撼我心:如果我们要想发现美是什么,我们就要找事物真正成为美的(柏拉图);古希腊人追求的是“美而善”,健美身体与完美心灵的统一,两者中任何的缺陷都被认为是德行的不足。
很早就欣赏一个说法:每个人30岁以前的容貌由父母负责,之后由自己负责。牢记一位肌肤无暇的美女对我的棒喝:“你现在的脸,都是自己糟蹋的!”
以为已经可以控制自己和外界,因为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只要管好一张嘴即可。渐渐意识到,那只是最低限度地保全自己罢了,还不是完善自己。受唯物主义教育了这么多年,发现对人真正管用的,还是唯心主义哲学,它才能让你相信自己,释放你所有的能量。你能,自己就能,自己才能,完美自己,从身体到精神,从心灵到灵魂。
中午,宿舍里年老的那位约我吃饭,本应表示很好吃,但她提起对饭菜的鉴别,我便嘴痒,说:烹调食物最高境界是去除杂乱的调味品,把每种材料真正的味道逼出来,追求原汁原味。然后逐一评判:第一道菜洋葱炒久了,鸡蛋炒轻了,油放多了,加了水,没有香味,且不鲜艳;第二道菜只是鸡丁、黄瓜、花生、土豆、大葱的拼盘,各自的味道都没出来,更别提调和的味道了,只有酱油和醋的味道,颜色也很难看,黑糊糊的,吃完一片狼藉。
她脸上挂不住了,我便说只是两人出来吃更有营养,菜多嘛。其实我只想吃白面馒头。
也许人的完美也是如此,应该是腹有诗书气自华,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回到宿舍,她还想说话,笑我盯着饭厅墙上海报的当红帅哥们看(一排年轻时髦的明星,各自摆着酷型)。我说想看出他们之间眼睛里有什么不同。她问为什么。我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睛里没内容的再怎么美,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她说经历太多心机太重的人,那眼睛内容就多。我说那是小聪明,不是大智慧,智者的眼睛应是清澈单纯、坦荡无畏。她问那眼睛能看懂吗?我答当然是知音才能看懂。她说越说越远了,你这女孩,很独特,现在很多人,关注的是物质。
我没说到,还有一种人,是难以看懂甚至往往看错的,遇到了那样的人,才让我明白,有一句话,是对的: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这样的人,想平常也平常不了。这样的人,常能语惊四座,他一说话,四周都静了下来。这样的人,是恒星,不是行星、卫星、流星,有他自己的轨迹,众人只能仰望。
亚历山大大帝的头像,像狮子;苏格拉底的头像,像村夫。马其顿王国早已四分五裂,而一句“认识你自己”启迪人至今。
晚上,年老的那位遇到不识的字也问我,我查不到便说也许读х,她便说是的。心里不由失笑:也许我暂时成为了一座山,挡在她面前,阻挡了她的视线。
曾经有不少人,生活中书本上遇到的,就像一座座山,挡在我面前,需要我翻越,之后才能看见其它。这样的人,越来越少,面对各色人等,我的心态也越来越平和。孔子有句话“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让我景仰。孟子说的“我善养吾浩然之气”,让我向往。庄子说的“欲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则莫若以明”,让我大彻大悟。
最终,我并不想让自己的头脑,成为别人思想的跑马场。我只想开显世界的本来面目,悬搁经年的迷雾和路障,还原那些被人们遮蔽的东西,解开束缚,回归本真,让世界敞亮!这样的世界,才完美!